第10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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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看看周燃又在搞什么名堂时——

    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自身后传来。

    林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

    周燃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微微垂着眼,脸上的神情是林澈从未见过的沉静,沉静之下,却又翻涌着某种极为沉重、近乎决绝的东西,他的右手摊开在身前,掌心向上,五指微微蜷着,仿佛在虚托着什么。

    凛冬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了出来,此刻正安静地蹲伏在他脚边的阴影里。

    然后,林澈看见了光,一点纯净得不含丝毫杂质的光晕,自凛冬抬起的爪尖缓缓析出。

    那光异常的柔和,像冬日清晨凝结在松针上的第一缕寒霜,它出现的刹那,周围浓重的夜色似乎都被驱散了些许,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清冷而锐利的气息。

    光点缓慢地从凛冬的爪尖剥离,飘向周燃等候的掌心,随着这光点的脱离,凛冬整个身躯明显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某种支撑性的力量,随即,它发出一声更为低沉哀切的呜咽,将毛茸茸的头颅深深埋进自己交叠的前爪之间,银灰色的毛发似乎都在瞬间失去了些许光泽。

    那点光晕落入周燃掌心,并未消散,而是开始流动、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枚不过指甲大小的浮点。

    而周燃的脸色,在那浮点彻底成型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星辉下闪着微光。

    林澈的呼吸彻底停住了,眉心因忍耐而几不可察蹙起的脸。

    他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种东西,某些哨兵的精神体,在达到一定强度后,可以凝出守护印记,那是精神体用自己的一部分凝结而成的,是它们愿意用命去换的东西,一旦激活,能在致命时刻形成一次绝对防御,但代价是,凝出印记的精神体会陷入漫长的虚弱期,实力会倒退回最初的状态,五感灵敏度下降,精神体实体化时间缩短,战斗力折半,需要至少三个月,甚至半年,才能慢慢恢复。

    凛冬此刻趴伏的姿态,就是代价,周燃此刻苍白的脸色,也是代价。

    周燃把那枚印记托在掌心,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前世死的时候,”周燃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酸涩,“最后悔的……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你较劲,拖到二十三岁才敢承认,最后一次……走得太仓促。”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掌心的印记光华流转。

    “这一世回来,发现凛冬能做到这个,我就想,必须给你。”

    林澈看着他,喉咙发紧,想说“不”,想说“你知不知道代价”,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周燃,看着他眼中的那片深沉。

    那枚银白色的爪尖,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抬起的手的掌心。

    温厚而沉稳的热流,自掌心涌入,迅速流遍全身,最后稳稳沉淀在心口附近,一种微妙的联系悄然建立,那枚印记安静地蛰伏下来。

    林澈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起眼,看向周燃,周燃也正看着他,苍白脸上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的笑意,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星辉下显得格外亮,里面翻涌着太多林澈一时看不清的情绪,但最清晰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满足。

    第90章 疯子

    “……疯子。”

    林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沉甸甸地浸满了心疼。

    他没有像周燃预想中那样激烈反对,甚至没有试图去抓他的手腕,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感受着掌心那枚印记传来属于周燃生命本源的搏动。

    周燃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那紧抿着仿佛在极力克制的唇,心里最坚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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