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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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言上楼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分钟。

    泡澡太久,加上他晚上空腹喝了不少红酒……

    沈砚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长腿几乎是在冲刺。

    他冲到许慕言卧室门前,没敲门,抬腿就是两脚——

    门锁崩裂,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浴室的门开着,热气蒸腾着涌出来。

    许慕言歪着头倒在浴池边,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言言!”

    沈砚冲过去,西装裤跪在湿滑的地砖上,一把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许慕言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反应。

    沈砚拍他的脸,“言言,醒醒!许慕言!”

    许慕言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焦距,水汽氤氲,茫然地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才好像认出他是谁,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沈砚把人从水里彻底捞出来,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把人裹住。

    许慕言浑身湿透,他自己的昂贵西装也全湿了,水顺着袖口往下滴。

    他顾不上。

    他把许慕言抱在怀里,坐在浴缸边沿,用浴巾给他擦身体。

    擦干了,扯过宽大的浴袍胡乱给他套上,然后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抬手覆上许慕言的额头——有点烫,但没有发烧。

    沈砚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把许慕言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杯子送到他唇边,“喝点水。”

    许慕言乖乖地喝了两口。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沈砚低头看他。

    许慕言这会儿好像有了点意识,又好像没有。

    他靠在沈砚怀里,忽然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不吭声。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晌,抬起手,轻轻拍他的背。

    一下,一下。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慕言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你要把我送走了吗?”

    沈砚拍他背的手顿住。

    “你是不是要结婚了?”许慕言的声音更闷了,像堵着什么东西,

    “以后……我再也不能抱你了。”

    许慕言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底有水光在转。

    他直直地看着沈砚,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凑上来紧紧的抱住。

    浴袍在许慕言动作间散开了,半边肩膀跟大腿露了出来。

    少年白皙的肤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砚微微张开手臂,悬在空中,任由许慕言抱着他,避开触碰到更多的对方身体。

    许慕言是第一次喝醉,此刻酒意彻底翻涌上来。

    混着热水浸泡后的晕眩和告白失败的巨大失落,让他变得异常执拗且依赖。

    他抱着沈砚,无论沈砚低声说什么,他都只是摇头,或含糊地应着,就是不肯松手。

    他嘴里起初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别走”、“别不要我”。

    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语不成调,只剩下一些模糊的音节和委屈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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