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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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室内壁炉噼啪的声响,衬得空间愈发静谧。

    寝室里的陈设透着马尔福式的精致与矜贵。

    深色胡桃木床铺铺着墨绿丝绒软垫,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蛇纹,轻轻一碰便陷下柔软的弧度。

    窗台上的水晶瓶里插着一束黑色玫瑰,花瓣上凝着细碎的晨露。

    卢修斯径直走到书桌前,从巫师袍内侧的暗袋里取出一封叠得整齐的羊皮纸信——蜡封是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蛇形纹章,银质的蛇鳞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边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惯用的香料,多年来从未变过。

    他指尖摩挲着蜡封边缘,动作难得放得格外轻柔,连平日里总是挺直的指节都透着几分放松。

    晨光透过菱形窗棂洒在信纸上,将叠痕处的纤维照得清晰可见,等他小心翼翼地拆开蜡封,展开信纸时,熟悉的花体字瞬间跃入眼帘——那是阿布拉克萨斯独有的笔锋,竖划带着几分凌厉的锐气,横折处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温和。

    梦里的场景突然就翻涌上来,像被打破的墨水瓶,在脑海里晕开浓淡不一的色块。

    他看到十三岁那年,因为觉得“被父亲送礼物很幼稚”,故意将阿布拉克萨斯精心挑选的飞天扫帚模型丢在储物间,任灰尘落满银质的扫帚柄。

    看到十五岁的圣诞夜,父亲想和他坐在壁炉前聊几句学校的事,他却以“要复习魔药”为由躲进书房,没看见父亲落在他背影上的、带着失落的目光。

    那些因青春期莫名的羞耻感而刻意疏远的时光,那些总觉得父亲严厉刻板、不懂自己的瞬间,像无声的潮水将他包裹,压得他胸口发闷。

    直到后来,阿布拉克萨斯病入膏肓躺在病床上,他才从家养小精灵的口中得知,父亲每次看到他的魔药成绩单,都会拿着在书房里看很久,甚至会为了他一句“魔药材料不够新鲜”,亲自去对角巷的药店挑选;可那时一切都晚了,他连一句像样的“谢谢”都没说过,只留下满心的遗憾与悔恨,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啃噬着心脏。

    鼻尖突然一酸,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信纸上的字迹。

    卢修斯抬手按住眼角,指腹触到一片湿润,他刻意放缓了呼吸,喉结在苍白的脖颈上滚动着。

    任由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悄然释放——这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对遗憾,没有斯莱特林的高傲伪装,没有马尔福继承人的冷静自持,只是一个在父亲的牵挂里,终于卸下铠甲的孩子。

    他低头重新看向信纸,指尖轻轻抚平褶皱的纸面。信里没有什么宏大的期许,全是琐碎的叮嘱:“听闻今年霍格沃茨的冬天比往年冷,记得多多添衣,夜里看书别冻着。”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难度不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写信问我,当年我在魔药课上,分数还是不错的。”

    “你小时候最爱的南瓜馅饼,我已经让厨房的小精灵练了好几次,等你放假回家,保证还是你记忆里的味道”。

    字里行间的牵挂直白又滚烫,像壁炉里的火焰,一点点暖透他的四肢百骸。

    他吸了吸鼻子,指尖沾着些许湿润,正要继续往下看,目光却突然顿住。

    信纸上接下来的一行字,让他瞬间愣住,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眼角的湿润也跟着晃了晃——“为父已以校董之权令霍格沃茨放假一周,对外只说让学生休整……想我的小蛇了……”

    尾端还画了个小小的蛇形符号,蛇的眼睛用银墨水点了点,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马尔福家主。

    卢修斯将信纸按在胸口,感受着羊皮纸的粗糙质感,胸腔里暖意翻腾,刚才的酸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冲淡。

    他想象着父亲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写下这句话时的模样:或许是坐在那张深棕色的皮椅上,面前摊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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