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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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赛场上那种被无形大网死死罩住的窒息感,终于消失了。龙吟那套看起来无懈可击的阵型,在夏星昼的拆解下,变成了一道只要找到解法就能轻易破解的算术题。

    “咚咚。”

    工作人员在外面敲门。“星火战队,暂停时间还有三分钟。请准备入场。”

    “走!”钱百万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纯净水灌了一大口,“老子这就去把他们的齿轮给卸了!”

    大鹅和老非也站起身,跟着钱百万拉开门走了出去。修罗紧随其后。

    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夏星昼和贺沉两个人。

    中央空调的风声变得很清晰。

    夏星昼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那些自己刚刚画下的战术路线。他把左手插进队服的口袋里。右手的加压绷带贴在皮肤上,有些发紧。

    他刚才拆解得那么流畅。把曾经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战术心血,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撕碎给别人看。

    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古怪的空虚。

    “贺沉。”夏星昼没回头。

    “嗯。”贺沉站在他身后。

    “你说。”夏星昼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半开玩笑的语气,“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往我身上泼那盆脏水,如果没有那五十万的烂账。我现在,会不会还是穿着那身紫色的队服,坐在龙吟的比赛区里?”

    他转过身,背靠着白板,看着贺沉。

    “说不定,我现在正带着他们,用这套战术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呢。”夏星昼扯了一下嘴角,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但贺沉没有笑。

    贺沉就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很深。

    “不会。”贺沉说。

    “为什么?”

    “如果你还在龙吟,这套战术早就被你淘汰了。”贺沉看着他,声音平稳,“你不是一个会在原地踏步两年的人。他们抱着你留下的空壳当宝贝,是因为他们没有你。”

    夏星昼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而且,你问错问题了。”贺沉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惨白的灯光。

    夏星昼看着他。

    贺沉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习惯用行动去解决所有麻烦,习惯沉默地把所有压力扛下来。但现在,他看着夏星昼,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

    “你总是在想,如果当年没出事,你是不是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星沉。是不是一切都会比现在好。”贺沉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但在我这里,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夏星昼的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什么全服第一刺客。你是个穿着大花裤衩,踩着人字拖,在屋子里用女号骗人装备的小甜饼。”

    贺沉看着夏星昼,目光里没有任何躲闪。

    “对我来说,星沉只是一个活在论坛旧帖里的名字。我选的,我想要并肩站在赛场上的,从来不是那个带着龙吟夺冠的神话。”

    “我选的,一直是你这个人。”

    贺沉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得夏星昼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的,坏的。满嘴跑火车的,还是手上有伤的。”贺沉继续说,“我认的只是你。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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