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2)
袋,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瓷砖上。
身后传来拖沓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林亦安没在意,他伸手去抽纸巾,手还没碰到纸巾盒,余光里感觉到一道视线,黏糊糊的,落在他的腰上。
他偏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三十来岁,穿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来的锁骨上纹着一条小青龙,眼神轻佻又浑浊。
“小帅哥,一个人?”男人满口酒气,戏谑轻佻,“看你喝多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
林亦安笑了一下,他举起拳头,朝那个男人比划了一下,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花衬衫被逗笑了,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别这么凶嘛,”他嬉皮笑脸的,往前迈了半步,“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喝一杯,聊聊天,多个朋友多条路,对吧?”
那个笑容看得林亦安胃里一阵翻涌。
“放松点,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
男人径直伸出手,就要往他腰身碰,意图直白又放肆。
林亦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毫不犹豫,一拳打了出去。
但,喝醉酒的人身体是完全不受大脑掌控的。
拳头从男人的脸颊旁边擦过去,堪堪蹭到一点皮肤,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林亦安“啧”了一声,活动了下肩膀,蓄力继续。
但现实是,他的手还没抬起来,那个人就已经被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花衬衫笑容没了,露出底下带着戾气的脸。
他攥紧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朝着林亦安的面门砸来。
呼啸的拳风扑面而来,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键,林亦安的视线剧烈晃动,洗手间的灯光忽然变了。
不是暖黄色的居酒屋灯光,变成了惨白刺目的日光灯。
空气里没有了酒气的味道,变成了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混着洁厕灵和烟味的气味。
是初中那栋旧教学楼的厕所,在最里面那间,靠窗的第三个隔间。
他被堵在里面,外面站着三个人。
他认识他们,同班的,不同班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屈辱。
他想还手。
他特别想还手。
他想把那三个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回去,打到他们求饶,打到他们哭,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演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很爽,爽到他以为自己真的打过他们了。
但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让人打完了。
寒意瞬间吞噬了林亦安,他脊背发僵,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微微仰头,双眼睁着,瞳孔涣散,失了所有焦点。
花衬衫的拳头离他还有几寸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五指收紧,如同铁钳,将对方的动作死死钳制。
宋聿珩的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响起,带着刺骨的寒霜:“你想碰他哪里?”
花衬衫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着低吼:“你、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宋聿珩神色冷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那个男人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拨号界面,110,就差按下拨出键的那一下
身后传来拖沓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林亦安没在意,他伸手去抽纸巾,手还没碰到纸巾盒,余光里感觉到一道视线,黏糊糊的,落在他的腰上。
他偏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三十来岁,穿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来的锁骨上纹着一条小青龙,眼神轻佻又浑浊。
“小帅哥,一个人?”男人满口酒气,戏谑轻佻,“看你喝多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
林亦安笑了一下,他举起拳头,朝那个男人比划了一下,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花衬衫被逗笑了,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别这么凶嘛,”他嬉皮笑脸的,往前迈了半步,“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喝一杯,聊聊天,多个朋友多条路,对吧?”
那个笑容看得林亦安胃里一阵翻涌。
“放松点,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
男人径直伸出手,就要往他腰身碰,意图直白又放肆。
林亦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毫不犹豫,一拳打了出去。
但,喝醉酒的人身体是完全不受大脑掌控的。
拳头从男人的脸颊旁边擦过去,堪堪蹭到一点皮肤,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林亦安“啧”了一声,活动了下肩膀,蓄力继续。
但现实是,他的手还没抬起来,那个人就已经被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花衬衫笑容没了,露出底下带着戾气的脸。
他攥紧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朝着林亦安的面门砸来。
呼啸的拳风扑面而来,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键,林亦安的视线剧烈晃动,洗手间的灯光忽然变了。
不是暖黄色的居酒屋灯光,变成了惨白刺目的日光灯。
空气里没有了酒气的味道,变成了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混着洁厕灵和烟味的气味。
是初中那栋旧教学楼的厕所,在最里面那间,靠窗的第三个隔间。
他被堵在里面,外面站着三个人。
他认识他们,同班的,不同班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屈辱。
他想还手。
他特别想还手。
他想把那三个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回去,打到他们求饶,打到他们哭,打到他们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演了无数遍,每一遍都很爽,爽到他以为自己真的打过他们了。
但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让人打完了。
寒意瞬间吞噬了林亦安,他脊背发僵,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微微仰头,双眼睁着,瞳孔涣散,失了所有焦点。
花衬衫的拳头离他还有几寸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五指收紧,如同铁钳,将对方的动作死死钳制。
宋聿珩的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里响起,带着刺骨的寒霜:“你想碰他哪里?”
花衬衫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着低吼:“你、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宋聿珩神色冷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那个男人面前晃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已经拨号界面,110,就差按下拨出键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