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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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容易摘 早就被人摘了。”

    陆文摇头,将腰间佩剑重新系紧了一些。

    “你留在主子身边。”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小崽还没睁眼,我是他的父亲,理应承担这些。”

    他后悔了,不能就这么两清。

    薛三便不再劝了。

    他见过陆文这种神色,不是冲动,不是莽撞,是那种把什么都想透了之后才下定决心的平静。

    陆文没有耽搁。

    当夜便牵了马出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炼狱海不在任何舆图上,知道它的人管它叫死地,不知道的人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陆文曾古书见过一卷残页,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一片凹陷的山谷,谷底画着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央点了朱砂,旁边注三四个字,生灵花。

    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但对心脉作用极大。

    三日之后,陆文弃马步行。

    地形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脚下的土从褐色转为灰白,再往前走,连土都少了。

    满目是碎裂的岩石和一种说不上名字的细沙,踩上去没有声音。

    风倒是大了,呜呜地灌进耳朵里,像是有人在远处哭。

    他翻过最后一道山脊时,炼狱海的真貌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凹陷,像大地被什么东西从正中央狠狠砸了一拳,所有的岩石和泥土都朝中心塌陷下去,形成一口深不见底的碗。

    谷底隐约可见一层水光,但距离太远,看不清颜色。

    真正让陆文驻足的是谷壁上堆积的东西白骨。

    密密麻麻的白骨,有些嵌在岩缝里,有些半埋在碎石下,更多的就那么暴露在风里,被年月磨得光滑圆润,远看竟像一坡一坡的白色鹅卵石。

    有人骨,也有兽骨。

    有些骨架大得吓人,肋骨像一扇扇拱门立在那里,风穿过去的时候会发出低沉的呜咽。

    陆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径往下走。

    白骨在脚下碎裂的声音细碎而密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谷壁上有些地方留着深深的抓痕,三道一道的,分明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爪子留下来的。

    那些爪痕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最新的那道划开了岩石表面的风化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新鲜石面。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下到了谷底。

    水。

    一片湛蓝的水,安静地铺展在谷底最深处。

    水的颜色蓝得不正常,像把整个天空的蓝色都浓缩进去还不够,又兑了些什么东西,蓝得发黑,蓝得让人心慌。

    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一丝波纹都没有,倒映着上方狭窄的天光,恍惚间竟让人觉得脚下才是天空。

    水潭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块黑色的石头露出水面。

    石头不大,表面光滑如砚台。

    石头的正中央,一株花静静地立着。

    陆文屏住了呼吸。

    那花通体幽蓝,花瓣薄得像冰片,半透明,花蕊是淡金色的,微微散发出一种柔润的光。

    整株花不过一尺来高,生灵花,他认得那花瓣的形态,和残页上的朱砂描摹一模一样。

    但问题在于水。

    陆文蹲下身,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朝水面轻轻投了过去。

    石头刚触及水面,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水底下倏地蹿出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鞭子,啪地将石头抽得粉碎。

    碎裂的石屑弹回岸上,落到陆文脚边,碎得不成样子。

    那道黑影一击即退,水面上连个涟漪都没留下,又恢复了那面镜子的模样。

    陆文盯着水面看了很久。

    水底下有东西,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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