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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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只手臂还保持着抓向脖子的姿势,手指僵硬地蜷缩在半空中。

    他们的眼睛都还睁着。

    孙氏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眼泪,路怀德的嘴巴还张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不可置信。

    马仙姑摔在她那根断裂的短杖旁边,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眼睛翻白望着天空。

    路文翰摔在最边上,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脖子上那圈黑色指痕跟他之前被阿萸掐出来的紫色痕迹叠在一起。

    孟然走过去蹲下挨个检查了这些人的颈脉和呼吸。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个人的手指都放在鼻下探了好一会儿,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

    片刻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这七八具尸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阿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萸收回目光,她周身那些缠绕的黑雾淡了几分。

    她没有再看地上那些尸体一眼,也没有再看那些挤在一起的村民。

    她转过身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朝河边的方向飞去,掠过老槐树的树冠和村子上空那片蓝得透亮的天空,很快消失在了远处落日的光辉里。

    村民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有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有人抱着旁边的亲人哭出了声。

    有人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春娘从秀兰肩上抬起头。

    孟然转过身对着春娘她们提高了声音,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

    “春娘,孩子们都找到了。他们在陈伯客栈那边,都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们先回去看看孩子吧,孩子要紧。这边交给我就行。”

    “真的吗,小石头找到了?他没事?他真的没事?”

    春娘从人群里冲出来抓住孟然的袖子。

    孟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对旁边的秀兰也点了点头。

    春娘松开他的袖子拿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其他几个丢了孩子的父母也跟在她后面跑远了,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去。

    孟然转回头看着那些还没离开的村民,指了指地上那几具尸体。

    “你们先回去拿工具,过来把他们收殓一下。路家的人毕竟是你们村的,总得有人给他们收尸。”

    村民们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那些散修早就在路怀德被吊上半空的时候就跑了。

    空地上只剩下孟然一个人站在七八具尸体中间。

    孟然低头看着路文翰,又看了看旁边的孙氏和路怀德,叹了口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旧布盖在孙氏脸上。

    他又叹了口气。

    一道淡金色的光痕从老槐树的方向飞过来落在孟然旁边。

    江行舟从光痕里走出来把扇子打开扇了两下,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

    随后抬起头看了看孟然那张写满了复杂的脸。

    孟然看着江行舟有些抱怨的说:“你怎么才来。”

    孟然忽然反应过来看着江行舟不可思议的说:“你不会是一直在这附近吧?”

    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微微弯着没有回答。

    “你一直在,怎么不救他们?”

    孟然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你要是在的话,你会攻击阿萸,救下这些人吗。”江行舟看着孟然询问道。

    孟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路文翰那张还带着泪痕和鼻涕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是死有余辜。路文翰打死阿树的时候就该偿命了,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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