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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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贺瑾舟反应,纪年已然抬手,长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头颅微微低垂,颇有些僵硬的靠在他肩头。带着不容推开的占有。

    贺瑾舟浑身微僵,墨色瞳孔骤然收缩,心底骤然掀起一阵涟漪。

    片刻的怔忡过后,唇角压抑不住地缓缓上扬,漾开一抹温柔又缱绻的笑意。

    他缓缓抬臂,稳稳环住纪年的腰肢,将人轻轻拢在怀中。

    而不远处的廊柱之后,文玉静静立在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他目光死死锁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指节死死攥紧,用力到泛白发青,指尖微微颤抖。

    隐忍的红意爬满眼底,嫉妒、不甘尽数翻涌,密密麻麻扎得他心口剧痛。

    他心底藏了无人知晓的执念。

    文玉的父母皆是行医之人,家中有一医馆。他自幼耳濡目染,习得一身医术,又勤勉苦读,年少便考取了功名。

    旁人皆劝他远赴仕途、博取前程,可他生性恬淡,家中医馆安稳富足,无需他奔波劳碌。

    归乡之后机缘巧合,他入了这间讲堂,成了贺瑾舟身边的讲师。

    贺瑾舟年少温雅,风姿卓然,眉目清俊如玉,待人温和有度,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里,文玉不知不觉动了心,悄悄滋生出满腔爱慕。

    可世俗礼教森严,断袖之情为人不齿。这份汹涌又隐秘的心意,于他而言是龌龊、是禁忌、是万万不可宣之于口的奢望。

    他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求朝夕,不求回应,只求能日日相见,守在他身侧,便已知足。

    可对方突如其来的婚讯,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初闻贺瑾舟成婚,且成婚对象是男子时,文玉一度陷入极致的痛苦,却又藏着一丝卑微卑劣的窃喜。

    他私心想,贺瑾舟既愿与男子相守,是否意味着,他并非全然无心?是否自己这见不得光的心意,终有一丝被接纳的可能?

    可此刻亲眼所见这亲密相拥的一幕,他才彻底清醒。

    贺瑾舟只是接受了纪年,又没有接受他。

    眼前刺眼的画面,生生碾碎了他隐忍的爱慕,将他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奢望,彻底挫得粉碎。

    …………

    直到那道藏在暗处,灼热的视线彻底从身上褪去,纪年才缓缓松开环着贺瑾舟脖颈的手臂,从容直起身。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方才在马车上时,清风撩起飘摇的车帘,无意间,他瞥见了隐匿的身影。

    文玉藏得极深,神色掩饰得滴水不漏,可那落在贺瑾舟身上的目光太过灼热缠绵,裹挟着藏不住的倾慕与执念。

    那绝非是纯粹的敬重崇拜,纪年心头骤然翻涌起纷乱心绪,酸涩与占有欲交织缠绕。

    原本今日城中事务繁忙,他本无意多做逗留,可撞见这一幕,终究没忍住,还是跟下了车。

    松开怀抱,纪年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矜贵,可是心头却是一片乱,他的开口解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城中友人相交,分别皆是这般礼节,不必在意。”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登车落座。

    车夫扬鞭启程,马车转瞬驶离讲堂门口,朝着青桐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原地只余下贺瑾舟一人,静静立在门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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