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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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

    他今日虽只是随傅子宁前往听曲散心,那楼中也皆是卖艺不卖身,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可青楼终究是风月之地,难登大雅。

    一想到自己曾去过那样的地方,再对上贺瑾舟温和沉静的目光。

    他莫名心生愧疚,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眼眸。

    纪年心头微虚,低声解释:“路过一处,不慎被香粉撒到衣上,故而换了衣衫。”

    这话半真半假,算不上刻意欺瞒。那脂粉确实意外落了满身,并非他主动沾染。

    可贺瑾舟将他转瞬的局促,躲闪的眼神尽数看在眼底,只当是做贼心虚。

    贺瑾舟:“是吗?我还以为少爷身上的香味,是和旁人分别拥抱染上的,”

    纪年眉心一挑:“没有,”

    贺瑾有缓缓收回目光,眸底的浅淡笑意彻底敛尽,再不发问一言。

    一路车马返程,归途静谧无声。

    贺瑾舟全程沉默落座,安静静坐一旁。沉闷的气氛裹挟着车厢,压得心头隐隐发沉。

    回到纪府卧房,夜阑人静。榻上被褥温软,贺瑾舟却始终背对着纪年,身形单薄,刻意留出了一段距离。

    屋内只余一盏残烛摇曳微光,烛光透过轻薄床幔,筛落细碎朦胧的光影。

    纪年透过昏暗光雾,只能模糊瞥见他清冷的半边侧脸,线条紧绷,毫无松弛之意。

    他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劲。

    想来想去,纪年只当贺瑾舟是恼自己归期太晚,失了约定。

    矜贵高傲的纪少爷,第一次放低姿态,还是对着贺瑾舟,他的夫人。

    纪年心头软了几分,率先开口轻声解释:“今日府中琐事堆积,对账耽搁许久,所以归来得晚了些。”

    话音刚落,身侧之人忽然缓缓翻身。

    烛火微动,两人四目相对,呼吸骤然相缠。

    贺瑾舟眸色清浅,直直望进他眼底,语气轻缓走直白:“少爷今天,是去青楼了,对吗?”

    一语道破真相。

    纪年浑身骤然一僵,脊背微紧,心底一颤。

    不等他慌乱开口辩解,贺瑾舟已然垂了眸,长长的眼睫覆下一层浅影,

    他语气幽幽缱绻,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酸涩,听得人心头发揪:

    “也是。我一介清贫教书先生,无趣寡淡,终究比不上姑娘温柔可人、惹人怜爱。也难怪少爷不归……”

    他本就肤色白皙,此刻眼底微微泛红,眼尾沾着一点浅淡的湿润,看似隐忍又落寞,一副受尽委屈却不言苛责的模样。

    纪年最怕见他这般神色。

    他瞬间乱了分寸,连忙凑近几分,语速急促又认真,急急开口解释,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不是,你别胡思乱想!”

    “我只是进去听了一清心曲……”

    “进去之前我就知道那里卖艺不卖身……”

    “我全程都和傅子宁待在一起……”

    “我当然不会纳妾……”

    纪年慌忙辩解的话语还没尽数说完,唇齿间的解释便被贺瑾舟轻轻打断。

    烛火摇曳,光影柔和,贺瑾舟抬眸静静凝望着他,神色认真而沉静,轻声唤道:“少爷。”

    他轻声唤他,嗓音低缓轻柔,撞在静谧的卧房里。

    纪年心神微乱,下意识应声:“嗯。”

    话音刚落,贺瑾舟目光缱绻,轻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纪年整个人怔在原地,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僵住。

    慌乱的解释尽数停滞,心口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填满,狂喜猝不及防席卷而来,他全然失神,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他还未来得及作答,还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之中。

    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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