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节(2/2)
席妄则直接倒进了客厅那张沙发里。他仰面躺着,长腿搭在扶手上休息。
这几天他长时间弯腰伏案,手腕和腰背都处于一种长久的酸胀状态,
此刻终于能四仰八叉地摊在软垫上,浑身的肌肉一寸寸松弛下去,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
他翻了半个身,想调整一下姿势,脚却碰到了沙发边上沈遂的背包,
拉链没完全拉好,鼓鼓囊囊地搁在扶手旁边。
席妄被硌了一下,微微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把它挪开。
手指碰到拉链的时候,包口敞开了一点,露出了里面一小截被软布裹着的东西。
席妄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把那个小布包抽出来,打开,动作很轻。
里面裹着一块梨木雕刻的小人,圆圆的脑袋,带着两个小小的耳朵,五官虽然简单但分明能看出是谁,
微垂的眼睫,抿着的嘴角,甚至连鬓角那一点习惯性翘起来的发尾都被忠实地刻了出来。
木料表面打磨得不算特别光滑,手臂的部分甚至还没刻完整,只雕出了上半身的轮廓,
但从头部到肩膀那一截,每一刀都走得很认真,细节处能看出反复修过的痕迹,边角圆润温和,像是被人用手摩挲了很多遍。
席妄端详了好一会儿,指腹轻轻擦过那张小小的脸,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沈遂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了。热气袅袅地升腾着,清汤面上卧着荷包蛋,香油的味道混着葱花的清香飘了满屋。
他刚把碗放到茶几上,余光就扫到了席妄手里那个东西,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耳根从脖子根开始,一下红透了。
"哥……"沈遂这一声喊得又软又轻,尾音带着点讨饶的意思,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
席妄挑眉看着他,把那个小木人举起来晃了晃,语气故作正经:"这是什么?"
沈遂放下碗,磨磨蹭蹭地挨到他身边坐下,声音越来越小:"……随便刻的,还不好看。"
他伸手想拿回来:"你别看了,我还没刻完呢……"
席妄没让他拿。他把木刻小人翻过来,看到底座上被刻了两个极小的字母——"S&X",
席妄转头看向沈遂。沈遂正垂着眼,手指还僵在半空中,脸侧的绯色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耳廓。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遂终于没忍住,身体往前倾了倾,从后面环住了席妄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害羞和一点点撒娇的意思:"……还是很像你的,哥。"
席妄没有动。他手里继续把玩着那个小木人,指腹沿着那张小小脸庞的轮廓来回摩挲,爱不释手的样子。
他低头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上次去师傅那里,就是学这个?"
沈遂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
席妄握着那个小木人又翻过来看了看底座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滚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木刻小人小心地放回茶几上,然后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沈遂还泛着红的耳廓上,声音放得很轻:
"我很喜欢。"
沈遂没听清,微微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