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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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后开口,语气平平的,却带着执拗:"我要出院。"

    陆珩眉头皱了一下,这小孩儿看着安安静静,怎么有点犟。

    "还是得住两天,观察观察。别闹小孩子脾气。"

    "没有,哥。"顾淮的声音轻下来,微微偏过头:"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头痛。我不想在这里。"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陆珩的眼睛里,那道视线安静而固执:"我真没闹。"

    陆珩盯着他看了几秒。顾淮的眉头微微蹙着,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不适。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白炽灯下显得越发苍白,眼睫微微颤着,确实不像在撒谎,

    那股难受劲儿是装不出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抗拒。

    想起医生说他心理状态极差、经不起刺激的叮嘱。

    陆珩依了对方的意思,他转身出去办出院手续,签了字,把单子收进兜里,前后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

    走出住院楼,夜里的冷风迎面席卷而来,凉意刺骨,瞬间吹散了陆珩方才满心的共情,让他混沌的头脑彻底清醒。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前面正往停车方向走的顾淮。

    他陡然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归位。

    这人现在失忆了,医生说记忆可能紊乱,对方嘴里说的那些话,

    二十岁、孤儿、跟哥哥住在一起,到底是真的假的,陆珩真不知道。

    就算都是真的,他也不是顾淮的亲哥。

    他陆珩就是个半路捡到人的工地包工头,非亲非故,没有义务也没有立场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领回家里去。

    这件事说到底,跟他没有关系。

    他站在台阶上,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抬手薅了一把,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送顾淮去警察局。

    陆珩下了台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顾淮听话地坐进去,自己拉上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他侧过头看着陆珩绕到驾驶座那一侧,目光跟了一路。

    陆珩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仪表盘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他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医院的停车场,门口的栏杆抬起来又落下。

    陆珩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可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淮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树影,没有问去哪儿。

    陆珩也没有说。

    三公里之后,车子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顾淮上了副驾驶,安全带扣好之后就没老实过。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车内,目光从方向盘上的三叉星标志滑到中控台的皮质包裹,

    又探着身子摸了摸座椅边缘的缝线,满眼都是新鲜。

    "哥,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开这个车?"

    陆珩发动引擎的手顿了一下。他心里默默接了一句,你当然没见过,我又不是你哥。

    这辆奔驰是他去年年底提的,黑色的,低调也撑得起场面。

    平常在工地上他开的是另一辆车,这辆奔驰只在谈生意、见甲方、签合同的时候才开出来。车还很新。

    "哥换新车了。"

    陆珩打着方向盘出了医院大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滑过去,暖黄的灯光在顾淮脸上明明灭灭地闪过。

    顾淮看起来冷淡淡的,没想到话还不少:"哥,你冷不冷?"

    "不冷。"

    "你穿的太少了。"

    陆珩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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