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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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在深色的地板上铺开一圈温润的、正在收窄的光晕。

    韩琛走到阳台上,推开推拉门,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迎面涌来,

    那道冷冽的气息,把他残留的热度,和那些正在盘踞的思绪都压平了一层。

    他在阳台的栏杆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稀疏下去的灯火上,

    那道空旷的夜色,随寒风慢慢散开,夜晚的寂静逐一收拢,正沿着这条安静的路缓缓退去。

    他从阳台走回来,脚步在玄关处停了一下。

    挂衣架上,那件浅灰色的外套正安静地垂在那里,衣摆微微向一侧偏斜,袖口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被反复穿过后的柔软折痕。

    那是他的外套,尺码比江知言自己的衣服略大了一圈,袖口微微卷起,肩线也滑落了一些,

    他之前说过要给江知言买件新的合身的,但江知言不同意,就要穿这一件,

    说"这件穿着舒服",对方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固执认定,韩琛便没有再提换新的事。

    现在,他伸出手,把那件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布料贴着他的指腹垂落。

    他低头,把脸埋进那层衣料的褶皱之间,呼吸了片刻。

    那层气息清冽而干净,带着一种被反复穿过后才会留下的淡淡木质调,

    混杂着一点洗衣液的冷香和江知言自己身上那种不易被复制的、偏冷的质地。

    韩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他直起身,手指顺着外套的侧缝向下滑落,指尖探进了左边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并不急切,像是已经知道那里会有什么。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他把它取出来,展开来,

    借着客厅里那盏夜灯的暖光,看到了一串电话号码,字迹不算太工整,但足够清晰。

    数字的后面,跟着三个字。

    便利店。

    韩琛的视线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瞬,他的神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把它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几下就把纸张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走回卧室,轻轻带上了门,那件外套依然挂回衣架上,衣摆安静地垂着。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漾开一层浅淡温柔的晨光,驱散了深夜的浓稠暧昧,衬得被褥暖意融融。

    第二天清晨,江知言是在一阵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意的触感中慢慢醒来的。

    后颈处贴着温热的呼吸,一颗沉甸甸的脑袋轻轻蹭靠在他白皙的脖颈间,沿着脊椎上方那一小片皮肤缓缓移动着。

    他还困着,意识还没有完全从睡眠的深处浮上来,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正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线上方,呼吸均匀地拂过他耳后的皮肤。

    江知言浑身骨头都透着细碎的酸软,四肢绵软无力,是昨夜被反复温存过后的疲惫感。

    他睫毛轻颤,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还陷在朦胧睡意里。

    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嗓音是刚睡醒的沙哑,带着一丝惺忪的鼻音:

    “怎么了……?”

    韩琛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鼻尖摩挲着他细腻微凉的肌肤,轻轻含咬着颈侧柔软的皮肉,动作温柔又缱绻。清晨低沉沙哑的声线含糊缱绻,闷闷地贴在肌肤上传开:

    “宝宝,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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