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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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把盘子撤下去之后,刘清阮的助理从旁边桌上过来,把打印好的合同摊开,两份并排放在桌上。

    助理逐条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冲刘清阮点了个头。

    刘清阮从包里拿出笔,拧开笔帽,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把合同推过来,陆珩接过笔,在另一份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利落干脆。

    两份合同对调,助理检查过后收进文件袋里。

    陆珩脸上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这笑跟之前应付场面的那种不一样,是真的松了口气,也是真的满意。

    他把笔搁下,站起身,对刘清阮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小姐,合作愉快。”

    刘清阮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冲他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合作愉快,陆总。”

    她先一步往外走,鱼尾裙在桌角边轻轻扫过。陆珩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替她推开门,等她出去了才跟上。

    阳光落在餐厅门口的地砖上,暖融融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脚步平稳,距离得当。

    直到这一刻,两人之间就只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客客气气,干干净净。

    而就在陆珩引着刘清阮往外走的时候,他压根没注意到,窗户外头的人行道上,顾淮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顾淮今天本来在附近有个应酬,车路过这条街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隔着玻璃,陆珩坐在那儿,对面是刘清阮,鱼尾裙,珍珠项链,两个人有说有笑。

    他没停车,让司机绕了一圈,又把车停在了街对面,顾淮的脸色从冷淡变成了阴沉,到最后几乎能滴出水来。

    餐厅门口,陆珩刚把刘清阮送出来,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

    顾淮迎面走来,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带着股压着的劲。

    他今天穿得正式,深色西装,领带打得规整,看起来像是出来谈事的。

    可陆珩一眼就看出不对,顾淮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很多不明不白的意味,压着,沉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但那笑不及眼底。

    刘清阮也认出了顾淮,之前在酒局上见过两面,但到底不熟,这会儿再碰见多少有点尴尬。她往旁边让了让,礼貌地笑了笑,没打算多话。

    可顾淮却不觉得尴尬。他笑着看向刘清阮,语气自然得像见了老朋友:“刘小姐,好久不见。”

    刘清阮显然没想到顾淮会记得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受宠若惊:“……小顾总,好久不见。”

    顾淮点点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到陆珩脸上,陆珩紧接着开口:“小顾总,好久不见。”

    话说得客气,可他自己都觉出那点不对劲来。

    顾淮看他的眼神跟看刘清阮完全两样,那点笑在对着他的时候就淡了,眼底压着的东西翻上来,稠得几乎化不开。

    顾淮今天还有其他公务,显然不方便多说什么。他笑着向两人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这边还有工作,那就先离开了。”

    刘清阮连忙道别:“小顾总,再见。”

    顾淮抬脚往前走,经过陆珩身边的时候,步子没停,头也没偏。

    可就在两个人错身的瞬间,陆珩耳朵里钻进一句极轻的话,低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哥,回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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