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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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驶,但是如果让你上手,咱俩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加斯尔还想说什么,艾德里安抬手按了一下副驾座椅侧面的按钮,靠背缓缓往后倒下去,头枕也跟着放平了。

    “到军团还有四十分钟,睡一会儿吧。”他把终端往加斯尔手边一丢,“要是无聊,看会儿星网,或者把导航路线看着。”

    飞行器平稳穿梭在高空云层之间,舱内无风静谧,先前刑场上紧绷刺骨的肃杀氛围彻底散去。

    经此一场破例的奔赴与救赎,横亘在两虫之间所有的疏离、隔阂与森严尊卑,悄然松动柔和了许多。

    空气安静松弛,只剩仪器低低的轻响,温柔又绵长。

    许久,艾德里安才缓缓开口,率先打破沉寂,语气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不解。

    “我一直想问你。”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神色沉静的加斯尔身上:“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你何必主动递交自呈信,认罪认罚?”

    “你的上将军衔、一身功勋、大好前途,什么都不要了?”

    加斯尔闻言,漆黑的眸色骤然沉沉一落,眼底浮起一层经年不散的沉郁寒凉。

    他垂着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沧桑与疲惫,声线淡得近乎寡淡,带着早已认命的麻木:“律法一直如此。”

    错即是错,雌虫伤及雄虫,无论有意无意,皆罪无可恕。

    千百年来皆是这般判定,从无例外,也从无通融。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层薄冰,轻轻覆住了舱内的温度。

    艾德里安微微一怔,心头骤然通透,一股酸涩的恍然漫遍四肢百骸。

    他终于彻底明白,从来不是加斯尔固执古板,也不是他不懂变通、不懂惜命惜前程。

    是他早已被这套冰冷刻板的规则磋磨惯了。

    艾德里安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无坚不摧的上将,大抵是从前无数次遭遇过这般不公、偏执、不容辩解的定局。

    他吃过律法的苦,受过无端的罪责,被人构陷、被规则裹挟,早已习惯了无人偏护、无人辩解,习惯了有错必罚、百口莫辩。

    所以这一次,哪怕是无心之失、纯粹误会,他也依旧下意识认罪、认罚、坦然赴死,从不为自己多争取半句余地。

    好一会儿,艾德里安才直直望向加斯尔沉寂的眼眸,缓缓开口:

    “律法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在所有规则和功勋之前,只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该多为自己想想,多惜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性命。你是帝国上将,镇守疆土、护佑万民,你受整个帝星居民的爱戴。”

    一番话如同温热的流水,轻轻撞进加斯尔冰封死寂的心底。

    加斯尔整个人猛地剧烈一颤,脊背微僵,瞳孔骤然收紧。

    长久的麻木、沉寂、认命的荒芜心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一角。

    温热的触感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暖意与救赎,直直撞开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骤然想起整整一月前,那场被伴侣诬告、受尽冷眼、举国非议的官司落定之后,

    唯一站在他身侧、替他据理力争的巴特讼师,曾郑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别因为过往的伤痛,就放弃对未来的希望。

    彼时的他满身疲惫、满心寒凉,早已对周遭、对规则、对前路彻底漠然,从未将这句劝慰放在心上,只当宽慰。

    可此刻,在这位为他破律求情的雄虫口中,再度听见相似的期许与偏袒时。

    那颗早已在伤痛、刑罚、算计与病痛里磨得麻木荒芜的心,终于第一次,轻轻、却真切地跳动了起来。

    ……………………

    塞维恩伯爵的书房在别墅最深处,四面墙壁嵌着深色木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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