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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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将他连人带抱枕一起捞起来。

    楚肖霁在他怀里缩了缩,调整到最佳位置,然后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又急又重,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人吸到了第一口氧气。

    他的睫毛扫过江屿的喉结,嘴唇离颈动脉不到两厘米,能感受到温热的脉搏在他唇下跳动。

    江屿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按在他背上,感觉怀里那具身体还有细微的颤抖。

    他加重了按在楚肖霁背上的力道,手掌完全展开,试图用体温压住那些试图破坏这具躯体稳定的生活的东西。

    “江屿……”他闷声叫他的名字。

    “嗯?”

    “……不要那个亮亮冷冷的东西。”楚肖霁的声音楚肖霁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喜欢。”

    “好,不要。明天我就扔了。”江屿抱着他,一手托着他的腿,一手扣着他的背,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折回去拿——明天早上趁楚肖霁还没醒的时候扔掉,免得现在当着面开抽屉又触发一次。

    他抱着楚肖霁走出书房,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把那个关着镇纸的抽屉留在身后的黑暗里。

    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暖黄的光铺在木地板上。他走进温暖明亮的客厅,灯光映在楚肖霁脸上,把他眉间残留的最后一丝紧绷也慢慢熨平了。

    楚肖霁在他怀里又吸了两口气,这次更平稳了一些,然后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刚才那场没被完全唤起的记忆像是被他迅速遗忘在身后的某个房间里,门已经关上了。

    他将楚肖霁放在沙发上,为他盖好毯子,调暗了灯光。楚肖霁很快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环境的包围下,沉沉睡去,眉头舒展,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不适从未发生。

    江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动。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眼睛睁着,盯着茶几上那盏应急灯发出的柔和光晕,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在想,镇纸只是一个开始。

    这次他反应快,断了触发链条,楚肖霁没有像停电那晚一样彻底崩溃。

    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记忆正在松动,像一面墙上的裂缝正在扩大,越来越多的碎片会从裂缝里掉出来。

    有些碎片可能像“炸毛小狐狸”一样无害甚至让他暗爽,但更多碎片会像这个镇纸一样——冰冷、沉重、带着不想被回忆的气味。

    他不能阻止楚肖霁恢复记忆。

    他甚至不应该阻止——那是楚肖霁的大脑,是楚肖霁的人生,是他被夺走太久的自我。

    但那堵墙后面有一个地狱,而且那堵墙正一点一点地垮塌,但他唯一能做的,是站在楚肖霁身后,在他被碎片割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去止血。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楚肖霁额前一缕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额头,他感觉楚肖霁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的手在楚肖霁额头上方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浮起那道惯常的弧度。窗外是城市的霓虹闪烁,窗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和暖黄的光晕。

    江屿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第26章 除非他江屿死了。

    逐渐复苏的记忆碎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久久未散。

    江屿在表面的平静之下,绷紧了一根前所未有的弦。他倒不是怕楚肖霁恢复记忆——他江屿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东西。

    他怕的是恢复记忆的方式不对,怕那些碎片不是一块一块掉下来,而是整面墙轰然倒塌,把他的楚肖霁埋在下面。

    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反复咀嚼那个“可爱”的评价,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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