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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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渡想说谢谢但不想开口,因为一开口肯定会结巴。他一把抢过钥匙,脚步飞快地拽着关步青就往院子里走。关步青被他拖着,还不忘回头冲老板娘礼貌地笑了笑。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见那条穿镇而过的河。

    季渡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放,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感叹:“终于到了,累死了。”

    关步青把两个人的箱子靠墙放好,走到床边坐下,搭上季渡的后腰,隔着薄薄的T恤轻轻按了按:“腰还酸?”

    季渡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半闭着,嘴角嘟嚷,语气中半是撒娇半是抱怨:“酸。都怪你,昨晚非要……”

    “昨晚怎么了?”关步青俯下身,满脸无辜,明知故问:“我只是帮你揉了揉腰,什么都没干啊。”

    季渡睁开眼瞪他:“你管那叫揉?你那叫揉?谁会揉着揉着就把我按床上了?你那是揉腰还是揉别的地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下次轻一点,”关步青心虚地移开视线,在季渡唇上啄了一下,轻声哄道:“先休息一会儿,等太日下山了再出去逛,现在太热了。”

    季渡确实也累了,昨夜收拾行李到凌晨,今天又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一个小时的公交,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闭上眼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关步青拉过薄被搭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搂着人闭上眼。

    江水镇气候宜人,窗外的自然风扬起帘子吹进来,凉爽不燥。就连阳光也收着锋芒温柔至极,挤着一缕光线洒在室内的地上,慢慢铺满整个地毯。

    季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夏日傍晚的蓝紫色调的天光惬意舒展,边缘还镶着一层淡淡的橘红。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睁不太开,只闻身边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绿茶味,就听见关步青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醒了?”

    “嗯……”他揉着眼睛问,“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刚好可以出去吃晚饭。”关步青从窗台上站起来,走过来帮他理了理那团乱糟糟的头发,“想吃什么?”

    季渡打了个哈欠,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放弃了思考:“随便,你决定。”

    关步青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去学校门口的馄饨店?小时候你带我去过的那家。”

    季渡记得那家馄饨店在河边,从前只有四张桌子。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阿姨,包的馄饨皮薄馅大,汤底是骨头熬的,撒一把葱花和虾皮,香得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勾过来。

    他小时候每次护送“青青妹妹”回家,路过那家店,都会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买两碗。

    “好啊。”

    *****

    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贴画。

    馄饨店还在,铺面比以前新了一些,但格局没怎么变。那个胖乎乎的阿姨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发白了大半。她正低头包馄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忽然愣住了,眼睛越睁越大。

    “你是……你是那个……”她指着季渡,努力回忆:“小季?从前老带一个妹妹头小姑娘来吃馄饨的那?”

    季渡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老板娘还能认出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姨您记性真好。”

    “哎呀,真的是你啊!”老板娘放下手里的馄饨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他,越看越满意,“长这么大了,比小时候还好看!那个小姑娘呢?没跟你一起来?”

    季渡嘴角抽了抽,心想:小时候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米八几的Enigma,就站在您面前。

    关步青颇有些骄傲地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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